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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ord + patternTotolo October 25 叶子变色了在米国总是不缺志愿者活动。从小到老,总能找出事情给你做,有点像学雷锋。小的时候去厕所打苍蝇,逮老鼠,能生活自理了,去给军人家属,五好家庭打扫卫生,再出息点就去大街上,能画画的给人画头像,能理发的给人理发,再不济还能给自行车打气。其实对象比较没有目的,小时候是“跟着喊打”,长大是服务政治需要我们服务的人,或者随便大街上抓上两个,不管人家需要不要,人家当然也是有便宜拿着也是拿着。米国学雷锋通常和弱势群体挂钩,病的,老的,穷的,受歧视的,没有享受平等权力的。总之是要实现上帝面前人人平等的理想社会。托上帝的福,今天多领了一件T恤衫。早上去帮可怜的人的房子做好过冬准备,到了集合地看到大家都有整齐的T恤衫穿,也跑过去占便宜。发T恤的人有点诧异,不过还是给我了,后来才知道是人家教会自己的T恤,虽然教会和我参加的活动是一样的,不过人家自己有自己的标志。好在上帝的恩泽施与了就不再要回去了,不然我还真没法一天拿3件T恤衫,这便宜占的,显然上帝也知道我也是弱势群体。去服务的第一家是个巴基斯坦人,一进去就看到大大的纯平直角电视,家里还有鸟和鱼,沙发也看着很不错,总之比我更不像弱势群体。夫妻俩显然还处于壮年,不过既来之则安之,安了10个窗户的密封条,安了新的温度控制器,说要给他安节能灯泡,主人死活不让,说是把灯泡留着,他回头再安。留了大概10余灯泡,他还说不是说要16嘛,不够啊。后来知道他前一次已经要过一些灯泡了,看来他是要开灯泡店了。墙上挂着一张大幅照片,是麦加朝拜,说是男主人去了无数次。帮助的第二家才有点成就感,主人是80岁黑人老太,腿脚有些不便,到目前为止已经有了第21个孙子辈的后代,3个重孙辈。大家开玩笑说,她肯定记不住每一个的名字。估计她眼神不好,家里有装30个灯泡,床头灯更是高达100w,可能这样她才能看清床头柜上10多瓶烈性酒。黑人不太看出年纪,看她还是60岁的样子,头发依然是黑的,皱纹也不会像白人那么明显。
这种志愿者活动总是有趣的,能进到陌生人的家看人家的生活,听他们聊天。也许米国对个人财产过渡的保护让人觉得房子更加神秘,谁知道里面都发生着什么样的故事。总是不能理解米国人可以用枪保护自己的家,有点像农场主时代的残余。前几天好像还听说一个用枪误杀自己未婚妻,因为半夜看见未婚妻在门外廊子上站着,以为是要入侵他神圣领地的坏人,一枪解决了。还有一个是杀了一个窃贼,大概是,反正前台的白人老太太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十分正义,和他们所谓信仰的宗教讲的宽恕完全没有关系,和他们政府所赞扬的支持的各种非暴力领袖也格格不入,当然政府背后总是有暴力的,平等是说给上帝听的。白人老太太还说她在她丈夫不在家的一个月里提前打电话给她的姐姐和闺蜜们,说你们都不要来给我什么惊喜突然上门拜访,或者深夜探访,一定要先打电话,否则我枕头下的枪可是不张眼睛的。我傻傻地问了一句,你真的放了枪在枕头底下,她说当然,并且我会开枪的。那么一瞬间,我觉得她有点可怕。和那个60岁还不会自己去加油站加油的(却会开枪),年轻时是人见人爱的拉拉队长形象相去甚远。
米国最有意思的地方是人,不是多,是丰富。各个国家,各种颜色,各种信仰,各种长相,各种姿态的人每天都有。一天下来,随便数数就有5个国家的人。这样一个国家就得要求每个人都宽容些,要么你就自己慢慢抱怨去吧。不过最终,你都得deal with it。在各种争取空间的斗争中跌跌撞撞地维持平衡,你喜欢印度饭就得忍受他们身上的味道和挤挤搡搡的动作,喜欢韩国BBQ,就得忍受他们经常强调哪个是他们的文化,喜欢非洲的音乐,就得忍受他们把工作忘了的散漫,喜欢欧洲的新潮,也得忍受各种口音的英语,尤其是你听不出来它是不是英语的时候。当然好歹欧洲人说的英语米国人能听懂,更多时候是中国人说的英语米国人听不懂。很多东西,你都可以选择享受或是忍受,看你怎么看了。 September 23 普洱好久没有写这么酸的信了。贴出来纪念一下曾经写过的作文。
收到Rola来信,一时感悟 “人生的确是过场,但每个过场都要细细地体味,才不枉活一场。M在这里的时候,喜欢泡普洱茶。通常是三大道,每一道茶,大概沏5-6次。我总是觉得第一道很苦,虽然颜色美,第二道挺甜,第三道香,但茶味太淡。于是有人来喝茶,我总是说,我喜欢第二道,M喜欢第一道,因为我说第一道不好喝的时候,他说挺好。不过我这样一说,他马上辩解道,他不是最喜欢第一道,他喜欢每一道,喜欢每一道的差别,喜欢从第一道到第三道品这个变化的过程。我突然意识到,这是生活的态度。我太主观了,虽然苛刻地似乎有理,但不够宽容。你可以说每一道的差别,但不要带有感情色彩地说不喜欢,一旦有偏爱就有狭隘。对每一道的评价比较像是这个社会的游戏规则,有时候你需要为一道茶辩解的时候需要能够说出它的特征,进而说它的好与不好,就像律师一样,但并不代表你为之辩解的一方就是对的。对自己的生活,要有宽容的态度才能享受苦与乐。对待苦,就像冬天觉得很冷,缩着脖子,紧着肌肉,还是冷。但说服自己不冷,甚至放松胸怀去感觉冷风的时候,觉得风还是冷的,但自己不觉得了那么难熬了。对于生活中的苦,就像品苦茶一样,那就是它的特点,品好了,但不要灰心。苦里总还会有别的滋味。”
我在2009年9月22日9点22分的时候看了一下表,愣了一分钟,直到那个数字跳过去。 July 04 刘家琨工作室捐建的胡慧珊纪念馆刚刚看到上面这个小房子,是刘家琨工作室设计并捐建的胡慧珊纪念馆。用习惯看那些先锋杂志大师作品的眼睛看了第一眼,嘀咕像个小鸡窝一样,看到最后一张图片再回头看第一张,突然的激动迸发出来,眼泪不知道怎么就止不住了。我流眼泪本不是什么稀罕事情,看红楼看韩剧哪有不哭的,看人哭我哭,看书说人哭说人苦都哭,反正我是女孩,我怕啥。不过看建筑哭真是头一遭。看了最后一张普通小姑娘都会喜欢的粉红色小房间里,一缕普通的光照到一个普通的小凳子,照着一个普通小姑娘的缺席。一切都是这么普通,可就是再也得不到这样普通的生命了。知道是胡慧珊是地震中丧生的孩子,不知道她有什么特别,上网查查,看到一句很对的话,记下来“对普通生命的珍视是民族复兴的基础”。也不想说什么民族不民族的,这个房子做的好,做出了感情,透着人气,不用看那些我看不懂的理论,扭曲成我不懂的样子,这个房子看两眼我懂了。我这辈子如果能做出这样的房子,比能在MOMA办个展还高兴。哪怕别人说它是个鸡窝。当然高深的东西也有它的好,不过我希望能做这样的。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9e53b730100ebvm.html 朱涛博客上有更详细的介绍。 July 03 黑白看看我们可爱的政府行为的逻辑联系,发现想把黑白混淆原来是如此容易。先把谷歌推出成出头鸟,各种媒体协同作战,重击炮轰之后,语重心长地说,“你有孩子吗?”(引自外交部发言人秦刚的妙语连珠)你想让你的孩子随便搜索“很黄很暴力"的网页吗,看看谷歌,看看这个世界是多么混乱啊,你又不能信上帝,剩下的也都被我们打成封建迷信了,这样吧,让我牵着你的手,带着你走过健康的人生。你的双眼不会看见这个世界的暴力,你的双手不会触摸这个世界的血腥,甚至你的大脑都不用思考这个世界的困惑,因为绿坝给你无忧的一生。多好的广告词啊,政府需要用的话,尽管拿去,不算侵权。把黑上面一点不够黑的部分,放大再放大,不停地和黑色对比,得出它真的很白的结论,然后用媒体疯狂扫荡你的视觉和听觉,用专家的嘴,用一切你可能相信的嘴说它是白的,最后借用你的名义说,他说了它是白的,你们不相关的人不要来挑唆他,我没有强迫他,他自己看到的。这样的逻辑有点象每个孩子小时候都会听到的话,“不要吃太多酱油了,会变燕巴虎(蝙蝠?)的”,“不要碰那个东西,上面都是细菌,会生病,打针,吃苦药”,“不好好学习,以后就只能拣垃圾了”。小屁孩儿,什么也不懂,说也白说,孩子嘛,好骗,吓唬一下什么问题都解决了。大家都是从各种歪曲的视角长大,然后用自己眼睛和经历,校正或者更加歪曲。自己的眼睛都会经常骗到自己,还要把判断权交给绿坝,开什么国际玩笑。
我们的北朝鲜兄弟姐妹们都在看着一幅画,他们的伟大领袖指挥自由解放战争,一手卡腰,一手遥指江山,下达最后总攻的命令。可事实上,那会的金日成在遥不可及的苏联,而他的祖国主要是靠苏联红军解放的。后来苏联认为金日成是一个会听命于苏联的人才把他捧成了战斗英雄,帮他在北朝鲜巩固地位。不过这位有才华的政治家很快适应了政治斗争,最后把回乡照片上提拔他的苏联负责人脑袋都换成了朝鲜人,ps功夫了得。这些都是从日本拍摄的记录片上看到的。提醒了我,当年少奇同志在安源的画也被重画。原来艺术是没有国界的。
June 26 月末摘抄开心网很流行,大家人传人,人搭人的。在上面晃荡了半年了差不多,和很多人一样也厌烦了。大家用各种方法赚钱,虚拟的,都赚累了。想想要是现实有这么一天,大家赚钱都赚累了,想必共产主义也不远了。发起各种投票,发的和投的都麻木了。连今天穿的袜子什么颜色都要投票了,真是令人发指了,脚趾也要指出鞋头给你看看袜子的颜色了。开心网的感觉比较上海,有各种潮流,时尚,开心嘛,不谈政治。所有网络都是开心网的话,政府就要乐晕了,哪用的着冒着违背自由市场竞争的风险(也许对我国政治家来说,人民面前,没有风险),强取纳税人的钱,也许去富足了什么太子党的腰包,开发出来一个什么所谓的拯救下一代的软件“绿坝”,强制装机。借用冉云飞的话:“中国互联网的确是世界上最自由的,因为政府可以自由地封”。看看几个在国内的人可以打开这个牛博网,www.bullogger.com ,再看看没有政治的牛博嫣网,http://www.bullock.cn/。还是王晓疯比较幽默,http://www.wangxiaofeng.net/?p=3306 ,绿坝作用很强大。
谷歌和米高一样冤。前者其实比百度白多了啊,可惜非说是黄的,后者人家那明明是皮肤病,非说是漂白的。其实绿坝就像写论文一样,你设想一个答案,凡是不支持这个答案的,都当没看见,凡是支持这个答案的,就是真理的一部分。(张口就是两个凡是,我也得去搞政治去)。当年学校里一个化学准博士,天天在不见天日的实验室里找答案,说做了上百遍,就是为了得到那一次对答案有用的数字。但好像最后也没成功,干脆换个方向继续找。经常的,你说你突发奇想地要干些什么事情,马上会有稳重的人好意警告你,那个谁税睡,就这样做的,结果栽了。不过没有人说,那个谁税睡是百分之几,还有百分之几做成了,还有百分之几没有试过。这些都是信息不对称。
政府拿着纳税人的钱去做金盾工程,用不对称的信息告诉你金盾如何好,绿坝如何保护了你的孩子,让你自己拍手叫好说钱花的真是地方,说自由现在是无限的了。政府的作用很强大。 May 09 经济没危机那会经济没危机那会,那个6个街区之外的小外卖馆子的老板娘是笑脸迎人的,还喜欢很八卦地东问西问,她家的酸辣汤材料十足,黑木耳丝和金针菇喜气洋洋地每勺都有,最后能满满地吃一口沉在下面的肉丝。现如今冷若冰霜的老板娘一听见只买一个小酸辣汤就再起层雾,黑木耳比金针菇强些还是有三两根硕果仅存,肉丝成了肉星,捞到底能看到些渣渣,偶尔吃到一条囫囵的,怎么嚼怎么有点怪味道。经济没危机那会,隔壁的墨西哥小餐馆的泰式虾炒米粉总能把我胀得下午不停出气,鸡肉面汤酸酸辣辣,汤清味儿浓,现在米粉恨不得剩半盒,鸡肉面汤份量倒是没变,就是变成淡味儿混汤,样子好似饺子汤。经济没危机那会,河边的小吃亭里生意不错,哪怕只是走过路过,身上就粘着油烟(通风没做好),现在倒是不怕呆在里面吃饭的油烟味大了,不过BBQ鸡肉倒是粘了太多油灰,每块都糊糊的,不知道是不是回锅了太多次,又没有掌握好火候。墙上挂的旧调幅灰秃秃的,上有特惠中饭的价钱,只有一块是白的,那是后贴上的新价格-$6.79,后面还透着污红的$5.99。 April 25 大那天送rola到机场回来的路上,看到大大的一轮月亮迎头挂着,不得不说米国月亮真的大些,不知道是因为今年全世界月亮其实都大些,只是我这只蛙只看到了这里,还是空气的关系。连着两个月的月圆都看着大月亮流口水,那又圆又亮又大又清澈的劲儿有些象星爷当年演的九品芝麻官里的那一轮,后来星爷月下谈情说爱,圆月变心型真是佳作。继续说从机场回来那晚,天上还横着几条黑云,月亮从上到下一绺一绺地拨过,那月光从云后散下来,虽不如太阳的万道金光温暖,但清丽地有模有样儿,我就像色鬼看到一个穿紧身旗袍的美女一样死盯着看。想着,我离开米国之后,一定会想念这里的月亮,还会想什么呢,夏天的雷电,春天的花丛,秋天的叶子,晴天的蓝,落日的红,总之所有的自然。一定不会想念这里的大汉堡,不会想念大耗子(house),不会想念大薯条,不会想念大可乐,不会想念夏天亮闪闪的大停车场,总之所有的人工XL,纽约这样的大城市除外。
我说米国月亮比中国大,不用象成龙一样被口水淹死。和韩国同事拼车上班的路上,他说起上海的车展,说是有了山寨版劳斯莱斯。回来搜索第一条就是上海车展如何赶超底特律车展,成为最大最热的车展。 April 13 下刀子了一直说公司是个奇迹,在别的公司都裁了这么多拨儿了,还没动静。就象没病别说自己不生病一样,刚和朋友赞叹过奇迹,奇迹就倒塌了。生日是个安静的星期一,一早就像每天一样,抖抖周末粘在身上的懒肉,开始工作。还没准备感慨又向40奔了一大步,就被领导叫名字下去开会。大家大眼瞪小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领导用合适的深沉语气开始说这将是艰难的一天,如何如何,大家依然诧异想,难道要从兜里抖出一张扇子纸开始念谁要走吗,领导就挤出一丝笑容说,你们都是留下的。这才看到几个同事不在。再回到座位上懒肉都变沉了。右边一列4个人都要离开了。两个年轻的米国孩子在几拨儿人慰问过,就开始哭了。一个姑娘最后哭的都没法从厕所出来,看见我还一边哭一边说,生日快乐。 April 05 清明当宅女太久或者是说话太多,让脑子都枯了。除了上班的乱七八糟事情和生活上不得不处理的事情,能宅着就宅着。我也用用时髦的词。 自从不再时髦地去城里听交响乐之后,就没有在晚上10点以后出现过在城里的大街上了。一天的晴好让大家兴奋地穿着低胸绸缎,短袖T恤,高过膝盖的裙子,矮过肚脐的牛仔。餐馆里的男男女女也都作夏天的打扮,提醒我脱下冬天的外套,不过我总是穿的不合时宜的。和叫不上名字的人寒暄之后,误解了问题,给了一个不合时宜的回答,大家又冷场了。我总是不介意冷场的,也懒得找话题去说。无聊地看着我本不关心的大学篮球联赛,假装惊奇一下我原本也不知道的球队赢了。终于落座,有吃的就不用寒暄了。听着他们点着我不知道的饮料或调酒,在角落里自己发着自己的呆。听他们从肯塔基州谈到公司的某个头头,显然有很多背后的故事我不知道以至于终于能听懂他们的语言却仍然不知道他们讲什么。说起一些和时间相关的事情,想想已经来了4年半了,才开始适应从陌生到熟悉的过程,然后又开始对适应不适应了。不过无论如何都是局外人的角色。听着他们说,我们将发展比欧洲还快的城际交通,4秒钟就从波士顿到华盛顿(玩笑)或者我们应该感到惭愧,连中国都有××了之类的,我就会下意识地想一下,我不是我们。我熟悉的谈话环境还是,我们都快赶上欧美了,这玩意儿连美国都流行。 回程的地铁站反而更拥挤,一群群高中生模样的黑人小孩,边唱边扭地走过去。一只和上海大蟑螂差不多大的小耗子从轨道上爬过去。游客模样的人拿着炮筒对着地铁站猛拍。坐进车厢的人在光亮处对着黑暗发呆,在外面站着的人在黑暗处望着光亮里的人发呆。黑暗和阴天的作用差不多,让人有时间思考,发呆,尤其是回忆过去,然后伤心一下,对自己的现在,对别人的过去。又是清明了。 两个人的生活还是如一个人一样过着,形式没有改变很多,不过本质却变化了,一些有趣的变化。和可以拉着的人走在大街上,我总是那个抓着别人胳膊,揪着别人袖子的人,经过若干年的努力才习惯了甩着胳膊自己走,现在又可以拉着走了,却有些跟不上了。和Rola说话时才觉得,当你不是那个状态的时候所说的种种对那个状态的排斥瞬间随着状态的改变而烟消云散了,简单点说,以前的每一天都不知道我可以象今天这样。 January 10 四五味我有时候就是偏激。虽然屡屡试图在灵魂深处找到什么从小被扭曲的根源来,都迷失在梦里劳碌地刷马桶中,但反思还在继续。不管对什么东西,如果是短暂恢复自信的我就只会有两种评价,有味和没味。不过通常我琢磨出味儿来的时候 ,盘子早都被洗干净好好地码起来了。看了四个电影,一直到看到王晓峰的博客才突然想起来评味儿。《非诚勿扰》看了,如上外一样美女如云,舒琪的假忧伤够假,总觉得不说台词的时候透着点局外人的矜持和假聪明,感人的段子演的没一点味儿。冯导倒是继承了一如既往的紧跟时代的台词,搞笑加点想发人深省的眼泪,谁都知道啥味,没啥可评的。看一眼第一个出场的秘书的身段,就觉得这半价票没白费,如果天然原味儿的话,就只能说看人家妈妈怎么生的。《大搜查》当消磨时间也看了,基本黑帮都是笨蛋,警察都是拿着羽扇的金城武。一直以为警匪片拍到《无间道I》,有点追求的导演都可以换个题材挖掘点别的了。《叶问》看了,武打特技做的不错,人不用飞来飞去,片场不用准备炸药,倒也把武打拍的生猛。咏春拳看来倒是朴素好用,练习方便。一个武打英雄题材的电影套路该有的也都做足了。从强中自有强中手的铺垫,到犹抱琵琶半遮面的低调出场,再到从侧面烘托主人公人格的闪光,最后到几个悲情配角终于撑不住了,为民族国家人民挺身而出但遭暗算从而唤醒了无数睡着的灵魂的光辉一生。别忘里面再来点让观众都知道怎么回事,看着只有不怕死的还往前冲的幽默。这戏就齐活儿了。英雄大抵如此,戏也就只能如彼了。角儿该出场了,《梅兰芳》。本子是个好本子,好些台词也挺经得住咂摸的。小梅兰芳那有板有眼的样儿和几个超级配角的精彩都能咂出点味道。不过主角们都是白开水把味儿又都给冲淡了。黎明那张没啥表情的脸原来只适合无间道里面看似黒实际白的警司,在一个大特写里,他眼睛突然的一个光芒让我以为他还挺会演戏的。不过梅兰芳这么个虽内向却热血的角色不是他能演的。章子仪还是遮不住自己那种敢冲敢撞的丫头片子味道。一个演员遮不住自己本身的味道,香水撒的再多也还是不会演。偏激完了忍不住内疚地做回谦卑的我,说,非诚勿扰作为贺岁片,让人笑笑就挺好的了,大搜查本来也不是啥大片,别期待太多也能看,而且我挺喜欢郑秀文的,叶问是个不错的功夫片,不做作,梅兰芳没有大家恶评的那么差,本子真的挺好的。 November 20 巧合之所谓巧和z是在米国认识的,上班第一天,过来聊天,才知道是一个城市的,都是城市西边的,最后都在一条街上,不过我在街北头,她在南头。再聊,都去了一个初中,不过她在三楼,我在一楼。想想两年中我天天跑神望着楼梯口上上下下的人,怎么着也得看到她一次,不过不认识就不是巧合。再聊,99年都去了一个展览,她是策展,我是游客,也许在最后关门前奔过她的一亩三分地的时候也会看到她,不过不认识就不是巧合。再聊,我的大学老师的妹妹是她大学同学。回上海,同学聚会,拍了照片拿回来,她指着一个人说面熟,原来我大学同学是她几年前的同事。不过巧合在不被认识的时候都不是巧合,哪怕天天在一个弄堂口吃胡辣汤油条,天天走过一条街巷,小孩是同班同学,墓地是脚连着头,一辈子的巧合都抵不过一刻的相识。 September 28 旧的落笔前是一种心境,待到落笔时却又即时换了一种心境,是提笔抬笔的瞬间多了一种紧张,紧张些什么呢,我也说不清。文字未必是要给人读的,但一想到要白纸黑字地展现在空气里,哪怕背后并没有偷窥的人,就已经心怯了。
上面这段字不只哪年哪月写在一张没有当日撕掉的台式日历纸的背面。只写了这么一行,不想皱皱巴巴地贴进日记本里了,又总觉得要给它找个人家,可又懒惰,每次收拾东西,都只是从一个落着灰尘的台面放到了另一堆灰尘里,轻轻扬起的灰丝浮落在表面,字就这样旧了,不过旧字就像早上做的鱼,放到晚上更有味道了。终于字挪了位置,盘子也可以刷了,心叹好一碟酱汁。
友来访。面子工程一定要做好,就像官员喝牛奶一样,一次的做秀。房间收拾打扫停当,一不小心把秀做成了生活,连进风口过滤网上的灰尘也耗费了仅有的3个棉签中的两个,连抠带挖地清理了个7成。灰尘之多让我不由得怀疑肺上是不是也积了同样的厚度,又或是心上。有些东西不是你想蒙上的,但在你专注看什么的时候,就同时关闭了其它。人就像一个有着无穷洞眼的无限长的笛子能发出无数种声音,每个人是一种声音。在想发这样的声音的时候,一些洞开着,而无数减一些的洞闭着。一个没有被污染的孩子有能力发出任意的声音,但当他开始被影响教育之后,他就有了闭上的洞,那些是他丧失的能力。这世界上只有一个人可以把所有的洞都开着发出那一种声音,他被称作神。而比神更美妙的是,没有有洞的笛子就能发出任何声音,那被称作是永恒。
旧了的东西不总是好的。相机旧了,瞎掉了,只能拍出黑暗。无聊地在纪念碑之间游荡,被美女们拉着帮着拍照,两个相机塞到我手里,犹豫着应该拿着哪个逃跑,就被要回去了。下次要狠准快。不过周围都是旷野,就这么跑,我这个大象腿还真不是对手,算了。在美术馆里无聊地瞎转了,累了想找个凳子坐,正要落座,突然发现那块东西是人家的艺术品。罢了,走出展览厅,去找旧并好的东西去。D街上有个小书店,google map如是说。到了门口,没敢进,看着像是人家住的地方,小小的门脸,上下两层,门小的让胖人却步。在空中飘散着肥皂泡的小街区里发现了跳蚤市场,东西贵的离谱,虽然好看。又转出来,发现两个人进了那个房子,我才有了勇气。屋子还有地下室,房间里除了书柜没有任何家具,书以各种落叠的形式互相挤着,书架间只能不停说让让,才能挤过去。在二楼从A到Z的作者排序里迷失了好大一会,终于从被书占了一半的小楼梯走到一楼,走过满是商业书的壁橱(名为business closet),和装着法文书的厕所,走到尽头才是有点头绪的艺术相关书籍,当然建筑归为艺术。正电话中,店主,一个瘦老头,很夸张地把脸伸到我面前说,你没看见外面写的吗,这里面不能打电话。赶快道歉,恍惚自己在大英博物馆。看着那么多书,虔诚之心还是可以相比的。旧书的丰富足以让老头子更牛气些。一巴掌拍到桌面上一张名片说,什么可以,什么不可以,都可以在这个网站上查到。言外之意,别问我,我忙着呢。
用旧的衣服去捐了。居然是drive-through的,害的我平行泊车了半天,才发现有条路进去,打开后盖子,有人会拿出来要捐的东西,然后开车走人,方便快捷。用旧的肌肉变成了束状,正好看到有中国人开的按摩店。进去试了一把,按摩师想套套近乎,不着边际的拍着马屁,可惜马没吃豆子不放屁。对话倒是想来很搞笑。“哪里人啊”“ZZ的”“呦,听不出HN话味儿啊,以为你是广东人”“×(……%……”“我去过ZZ啊,怎么没看见你”,“这话说的,看见才奇怪呢”“你英语不错啊”“我没跟你说过英语啊,我进门说的是普通话,您说得是英语”“…………)※%$@(*——”。 September 06 绿办公室有个绿色委员会,负责各种能让办公室变的更绿的事情。比如买绿色洗碗液,回收纸和金属及塑料袋。前阵子弄了个什么“雨桶”,花了不少银子,装上才明白就是把屋顶雨水接了,浇植物。感情和小时候爷爷家院子里埋的大水缸一个作用,不过爷爷的那个夏天会臭,还让我的两只探险小鸡娃儿夭折其腹中,以至于描写动物的作文换成了猫。不过其实是个借口,养了3只鸡娃儿的完整故事成了很好的侃资,但于作文却全无用处。初中写作文正处于恨不得用的每个字都和温馨的馨字一样稠成一团浆糊,然后很卖弄的说,不懂了吧,这叫知识。至于我如何把小鸡的一个脚趾头踩成了黒紫色,还把一只追的从四楼跳下去(居然没事)的故事是怎么也写不稠的。于是还是很暧昧地描写了一只雍容的猫。“雨桶”安好之后,天公立马成人之美,下的我斜后方的小隔间里“大珠小珠落水桶”,溅出的的水花都把架子上的文档变成了炸过的虾片。隔间主人正好要重返学校读PHD去,一股脑把大部分“虾片”都扔进了回收桶。不过“雨桶”里却只是潮湿了一下,因为落水管的最上面,有个脸大的洞,雨哗啦哗啦地沿着砖墙面落了地。然后又花了银子找工人修了落水管,还顺便密封了一下天窗。可以说绿色委员会政绩斐然。不过最近终于有了争议。绿色委员会为了奖励用绿色方式上班的人们,打算动员老板出银子鼓励绿色,比如走路的,骑车的,使用公共交通的,几个人搭伙开车的,上述基本是从常绿植物颜色到青黄不接颜色排序。绿色委员会为了调查情况,改进了以前简单粗暴的签到纸,用颜色标示出你绿的程度加在最后一栏要求每人上班来后,在自己有多绿上记录一下,刚刚实行一周,大家议论纷纷:
“我在这个公司上班7年了,天天开车,自己每两小时去往路边寄费器投钱,我容易吗,公司又不付我停车费,又不付我油钱,现在说我不绿,他们凭什么谴责我”,说这话的是前台的P太太。P太太,非典型白人,因为“女为悦己者容”,嫁了南美丈夫之后,化妆也很南美。基本为自己活,父亲骨折在医院,基本只电话热心,抱怨开车太远,不愿意去看。现在生活基本是房贷已清,只等退休了。
“我觉得我自己已经很绿了,我从来没有象现在这样住的离工作地方这么近的,我这样就是绿了!”这是A女士,说话的表情很像演舞台剧,一直觉得她戴的紧箍着脖子的项链会弄得脖子痒痒。
“谁打印的,用这么好的纸,还不双面打印,绿色委员会就是这样环保的吗?”,这是M女,基本觉得绿色委员会只会做秀,甚至觉得整个社会都是做秀然后锈斗了。
“他们凭什么要问我怎么来的,这是我的私事”。K男,觉得自己很有品味,apple产品的忠实拥趸,经济学家期期不落,说起电器滔滔不绝,确切的说,说起什么都滔滔,只要你不走开,他就能一直说。
“我不打算再登记了,我天天开车有什么好说的,随便他们”。某男,不详。
米国人勤于抱怨,并且言路畅通。周五,绿色委员会的头儿,也是公司老板之一,发信大家说,这只是他们的一个调查,为了日后补贴绿了的同志银子用的一个工具,只是暂时的调查。你完全有权不参加,如果你对补贴不感兴趣的话。信最后一句强调说,这不是对自己开车的人的谴责,更不是强制手段。
米国大选也将从七嘴八舌到一锤定音了。72岁的白头发老爷爷据说有火山般的暴脾气,但传说那个撒谎的总统也是一样,除了要当庭交待自己的婚外性生活以外,倒也算是个称职的。所以这也不能说一定是坏事,至少到现在为止,他控制的不错。黑人年轻的找了个白人年长的当副手,白人老爷爷找了年轻美女当副手,人都要找自己没有的。不过深谋远虑的人说,老爷爷万一能当选再连任就到80了,难保中间不突发个什么老年常见病,所以副手一定要能取信于民。不过副手刚刚出炉,满天报纸就拿她17岁女儿未婚先孕说事儿,这下保守派也不保守了,也许正好可以吸引年轻选民了。 May 11 梓石午夜子时,计算机桌面上右边是pplive放着贾樟柯的《站台》,看过他的《小武》颇有些好感,看了《世界》,好感褪了些,看了《三峡好人》再褪些。还是早些的作品像是积累了很久的释放,浓度高些。老谋子也是这样。pplive下一层是牛博上链接的“腐食动物”的博客,正在看作者引的久尔吉的《遭殃的机关》,正看到局长死了,开追悼会,《站台》里突然放起哀乐,是电影的广播里播给刘少奇平反并开追悼会一节。巧的就像那天在公司,拿了借的耳机,正听《刀锋》,刚听到“电话铃响了..."然后就有了响铃声,心里感慨一下,原来外国的语音读物也是和中国广播电视剧一样生动的,前面还觉得他不论对话里如何换人说话,都是一个语气一个声调,一个快慢,一点不像单田芳。然后马上意识到,不变的语调还在继续,而电话铃也还在响,是真的有电话。屋里洗了的衣服大部分放在凹进的衣柜里,硬硬的牛仔裤用绳子搭着,虽然没有阳光了,还是可以风干。不过屋里变得阴冷了点。看会博客,看会pplive,就抬头看看黑白瓜豆窗帘的左边比例不错的一条竖构图里的黄金分割点上挂着很亮的月亮,突然觉得那构图有点像是贾樟柯的了。静止的画面里2/3是个纯色的东西,山西的砖墙或者蓝色的卡车,或者密密匝匝的人群,亦或山脉和黑暗,而主角或者亮光总是在1/3的空间里活动,甚至窝曲到1/3的下角,就像现在落下的月亮,是寻找所谓的张力?《站台》里的小旅店,城墙都是和平遥的很像,想想又是10几年前了。1厘米长睫毛的小姑娘会画工笔画,描古代仕女图的小作坊,黑夜里钟鼓楼的剪影,和小六呼歇呼歇地绕城头一圈,带着些新奇的恐惧,找了个城墙的裂开,凑着点亮光赶快下去,3块钱一晚上的小店,几毛钱的早餐有小米粥和咸菜,醋瓶子打开盖子是白花花的蛆虫,突然的降温和从城里纺织作坊里买的秋裤还有一个卫生所拿到的褪烧药的大土片,是我见过的最大的药片,如果真要吞下去,一点会在某个管道里卡住成一个翻板开关。还有那里的人是最早实现suburban 居住概念的,不过是个反向运动,白天出城上班,晚上回城睡觉。因为老城不能发展工业,大家都在外面上班,路远,所以城里一早都是摩托突突出去,偶尔还有汽车,晚上再突突回来。最一致的是,几乎每个人眉心上方都有一块鸡蛋大小的暗红色圆印子,成为在那里两周里最大的困惑,后来想想可能是火罐的印子。张力不见了,月亮落下了窗沿儿,倒下,闭眼。
梓石是原来给好友儿子起的名字,因为夫妻俩都是搞建筑的,觉得梓不错,然后又一直喜欢这个石字,硬硬的,不像我的名字,软的像琼瑶小说。不过孩子妈妈一收到信,读了这两个字就说,怎么这么像午夜子时呢,听着毛毛的。唉,忘了谐音了。遂废弃不用,选了另一个软软的名字。
一个好玩的,大家画心中的中国地图。http://www.bullog.cn/blogs/xucx/archives/135317.aspx May 06 杂水米国速度突然变快了,上上周把眼镜坐断了,然后周日当然没有眼镜店开门的,等了一周,到了一个离家最近的装修很精致,服务在你买的前提下很好的店,告知要等两周,说是因为用了保险的原因,不可能更快,哪里都一样的。在拒绝了各种名牌镜框的推荐之后,发现仍然要花近150刀,想念五厂旁边的学生眼镜店啊。犹豫了半天,觉得到另一个店,试试,结果关门了。于是一周又过去了,周末再试,开门,选镜,最后说保险全包了,不用我付钱了。今天去量眼睛宽度,10分钟后,居然拿着调好的眼镜给我了,惊喜地我使劲夸她们,才3天,包括周日。太快了。虽然比起五厂眼镜店一个半小时的速度,慢了10几倍。不过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足以让人安于现状了。和个性青年聊天,个性青年是我们给公司一个德国后裔长相的30岁家伙的外号,他原来学物理的,干过网络维护,着迷于手动车,和苹果的各种电子产品,是办公室里唯一用apple手机的人,说话喜欢太有条理,以至于有点罗嗦和打官腔,很自我,健谈,期期不拉地看《经济学家》。聊天从中国政治开始的,聊到了生活压力和速度,我说,在米国呆着有时候会让我担心回到中国不能适应中国的速度了,他说,米国人到欧洲后会担心我担心的事情,而他希望生活在比米国休闲一点,比欧洲紧张一点的节奏。上班到现在,中国人之间的谈话又变成了70%的抱怨,不同的是,在上海,外地人会在一起说上海人,老板,同事的不好外加在上海租房,买房,生活,这里是外国人说美国人,老板和同事外加在米国租房,交通,去留。文化换了一个地方继续。70%的90%都是抱怨米国人工作速度太慢,不过人家本来就在轻松的环境里长大的,谁没事使劲压着自己做事啊。不知道消费别人的生活是不是都会变成女人间主要的话题。说政治,马上就会有人说,我对政治不敢兴趣,说经济,大家都不太懂,说时尚,我会说,不敢兴趣,最后只能变成消费所有共同认识的人的生活。看《立春》也是消费几个文化青年的生活,唱歌剧的,跳芭蕾的,画油画的,生活交叉的还算自然,剧本也算中规中距,剧情的剪辑还比较简练,不过总体还是显得缺了点儿带劲儿的东西,有的地方似乎要说出什么了,但又没有做够,有点点舞台剧的效果了,但切换的时候又舍不得了似的。
电视上疯狂地讨论着女人和黑人的选举。印第安纳看起来女人要赢了,北卡,黑人已经赢了。有些统计数字很有意思,90%以上两州地黑人都选了Obama,65岁以上的人大多选了Clinton,50,000-75,000的阶层比较喜欢Clinton。现在民主党开始担心不论谁赢了,面对共和党都将很艰难。窝里斗的太激烈了以至于双方都说了不少不合时宜的话,赢得一方都很可能不会赢得输的一方的支持者,在未来和共和党的选举中。民主党担心黑人赢了,白人到底会不会选他,又担心女人赢了,黑人们会有怨气而不会选她,而两个人的合作也是显然不可能了。真是两难了。大家都希望早些结束,在尾巴露出更长之前。
世界太复杂了,回去当乌鸦吧。 April 04 脑子进水没有任何音乐知识还假模假样地喜欢听交响乐,然后再似真似假地喜欢个大提琴。就算没有任何调调,听见大提琴的那个低沉的震动,就开始心里都在震。它的音质就是适合叙事,舒缓的能说,高亢的也能讲,最适合的莫过于悲壮中讲挣扎。什么东西和什么东西恰好就在那个地方共振了,想不被感动都难。就像看到康做的Kimbell美术馆的那个瞬间,马上就想俯地去摸,看着屋檐下静静的几个长石座,配着后面石材似有似无的纹理,突然一下的激动好比见了通天的光芒,象朝圣一样,都想跪拜了。其实那就是一种不矫柔的安静,不是做出来的,是房子盖成了长出来的。转身再去看安腾的,觉得他真是辛苦的很,拼命的分析研究,做倒影,但钢就是钢,玻璃就是玻璃,搓碎了揉,钢的渣子还是钢,玻璃的碎屑还是玻璃。也许光之教堂才是他的Kimbell。
交响乐和歌舞剧都是极有立体感的,听着交响乐一定会联想起歌舞剧,但一定是那种舞台上演的。这个唱了,忙活着看她,那个舞了,赶快看过去,这里又说话了,从头到尾都忙的不亦乐乎,但大结局时候各唱各的人们总会恰当地切入,完美地终止在合音上。想起窈窕淑女中的一幕,酒鬼醉汉收工的赶路的,每个都是假装糊涂的粗俗的东倒西歪的,其实都是醉拳一样,高低交错,快慢相宜,最后废铜烂铁也成曲,好的没话说。难免又想起比约克的黑暗中的舞者,铁路上,工厂里的两段都是臆想的舞台歌舞剧,一个味道。听说这厮喊西藏独立去了。唉,政治已经远远超出了对与错的范围,没有能力议了。
清明了,说起了下雨,墓地,骨灰。骨灰当然是万万不用留的,如果用作医学研究也是不错的。以前想想身体被分成若干块,可能某些部分还会被当垃圾扔掉,腐烂就不寒而栗。正刷着牙,突然想起如果死了的小灵魂笑咪咪地蹲在云朵里看着物质那部分被老师举着教课,可能会高兴地说,看,我终于敢在公众场合不穿衣服了,没有安全感的问题顿时就解决了。-----脑子进水。
明天又要去牙医那里例行检查,要诚惶诚恐地用牙线清理干净再去,不然医生又要不高兴了,好像我不够尊重他一样,可是我的牙偏偏坐落在过于复杂的地形上,不是我不认真啊。以为牙医一定都是有清理癖的,应该看到越多秽物越有成就感,看来不是这样的。 February 26 洋葱道德米国是个食洋葱大国,顿顿真是无洋葱不欢。汉堡,色拉,比萨,佐餐,正餐都忘不了它。室友是吃非洲菜的,问起对洋葱的热爱,都是以热情而肯定地语气说,yeah, absolutely,想象说这话的表情一定要是大睁着眼睛,上嘴唇要扁下去一点,嘴角向下压,然后头摇晃着。每次她们做饭前,都是一案板的洋葱末儿和大蒜末,真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恰好在厨房的我也得陪着留泪。老爸爱吃洋葱炒肉丝,别说,浓浓地熬会儿,洋葱和肉都甜甜的,滋味很浓。可自打第一次试吃洋葱起,就知道自己今生与它无缘。原因只有一个,消化功能不够,使劲放浓郁的洋葱屁。屡试不爽。连老爸这样嗅觉反应堪和树懒比的家中左派力量都忍不住夺门而逃,更别说教室里被祸害的善良的同学。怀着成为一个有良心的社会公民的操守,从此不碰洋葱。老爸还建议说,你可以抽一周时间,把自己关在家里,什么都不吃,只吃洋葱,生的,熟的,块儿的,条儿的,末儿的,吃到身体都适应了不再祸害大家为止。那会儿估计连毛孔都要渗出洋葱味儿了,消化过的,消化中的,消化前的,味道混和,万一成为一种体味,我以后怎么出门啊。说到这里,想起去城里换护照,济济一堂几十号人,什么非法滞留的,签证来中国的,续护照的,拍照片的,取护照的,送快递的,各色人等,好不热闹。闲极无事,看什么百家讲坛。一个个教授专家都表演地像极单田芳,夸张口气来给知识添料,原味的大概都滞销,不包装,不加色,没有个流行果味就不是商业了。不管怎样,这出说到玄奘取经,说狐臭原来是胡嗅,是说西边胡人的味道。还有很多中原文化自以为的本土文化实际上也是从胡人那里传来的。由此想到文化的专利问题。时不时就听说什么韩国人申请了端午节,确切说是端午祭为人类口头和非物质遗产代表作。爱国情绪上来了,不由得愤怒一下。不过想想所有这些运作不过是服务于商业社会的,如果真的把文化追根求源,哪个国家是哪个国家都说不清楚,还争个什么呢。不过乐观的想,商业最终的发展会打破所有的国家界限,到那时候再怎么定义谁是谁的,就更有的说了。于是发扬一下全人类精神,说是我们的吧。不像那个Obama,总是说black and white,不知道他是不是把non-Hispanic White 和亚洲人都归成white里面了。还是看不出他诚实,虽然诚实和能不能代表自己阶层的利益是大多数米国人的选举标准,但光看脸和口号能看出来这些也实在是对米国人的考验,媒体起到很大作用,但媒体后面是什么,也很难说。Obama的豪宅问题看似没有引起什么关注。有天,临桌的小米突然说他以前有个室友是蒙古人,我猜是外蒙古,他说那个蒙古女孩说中国原来都是蒙古的,问是不是这样。这有什么可争的呢,历史要从哪里说起,还是打算所有国家退回一千年看那会谁是谁的,是按民族划分还是按政权。米国人知道中国历史多是两样东西,一个是长城,一个是成吉思汗。不过成吉思汗被他们发音出来像是——干戈死●康。前者因为它长,后者因为他都打到米国人祖辈那里了。总觉得对米国历史知道的似乎比米国人知道中国历史的程度好些,不过也好不到哪里去。公司做的几个项目里面都有woodraw这个词,总让我觉得像是wardrobe。问起来,他们说是一战时候总统的名字,哦,才知道是威尔逊。
绕了半天舌,回到洋葱上。今天开始为期四天的培训,培训地点在离公司1.5-2小时的小镇里。中午大家一起吃工作餐,有良知的人当然选择了没有洋葱的汉堡,剩下的米国大个头以惊人的速度吃完了巨无霸,(备注:绝对是麦当劳巨无霸的1.8倍,加上粗壮的薯条,可近似看作两倍)。上了一天的课,肚子窝着很不舒服,明显感到空气含量超标,好在没有吃进任何异物,所以还保持了有道德公民的良好形象。回程堵车,刚开出不久,就发现前方挖沟,烟雨朦胧中又走错了路,正郁闷中,感到前方传来不良空气,好在浓度不高,左右晃动一下加速空气流通,不久就消散了。但大个头还不依不饶了,车还没开出小镇,我就数出4个。后来实在困了,意识模糊中觉得每吸下气,都有点那么不妥的味道。唉,想起初中食堂饭票后面的打油诗“屁,屁,屁,乃人生之气,岂有不放之理;放屁者洋洋得意,闻屁者垂头丧气。” February 20 下雪周一早上起来,穿着外套出门,以为中暑了,风吹过来暖暖的,带着南方的湿气,少说也有20度。今天下雪了,最多也就1-2度,温度变化之快让人觉得是玩笑。室友突然在我下饺子的时候伸过手来让我看,上面多了个大大的钻戒,然后说有点松,先摘了。我第一反应是,你开玩笑呢,她说,真的,昨天晚上。我从来没听她说她的男友,不过我也没问,平时都是说工作,吃的,她毕业16个月没工作,看来米国失业率不是瞎说的。上个月终于先找到一个将就的,每天都说工作无聊。然后昨天找到一个更好的工作,今天上班第一天。我说昨晚睡觉的时候外面那么热闹,原来她的男友刚从密歇根过来,带了钻戒求婚。惊喜之余涕泪交加,她美好的一年开头。希望闲闲美梦成真。 :) February 03 斑马去国家动物园,这么翻译,虽然是National zoo,可是翻译成国家动物园,就觉得名不副实。不过想想他们也挺努力的,费劲扒拉地整大熊猫,不过米国首都什么都不是最大的,所以规模小点,也就原谅它的名不副实了。再说能在城市里,地铁加走路能到的,多不容易啊。冬天,很多馆都关了门。还下雨了,记得懒得不行的熊猫爸爸,以躺着的青蛙姿势就睡着了,还记得三个斑马品种的屁股比较。山地斑马,平原斑马和Grevy斑马。一个示意图上说,只要看屁股的花纹就能区分了。不过在网上只找到山地斑马的和Grevy斑马的头。Grevy的条纹最密,其它两个忘记哪个比哪个更稀疏,可能是平原斑马的到屁股部分都快没有了。要不怎么有个变种出来,叫Quagga的,后半部分就退晕没了,维基百科说它绝种了。
又想到斑马是因为昨天到同事家吃火锅,她什么东西都干得很快,我就告诉她要享受做饭,不要急惶惶的只是为了把饭做完。然后我就真的享受做饭,开始切莲藕。买的不知道什么品种,有点红红颜色的。好玩的是切开断面上孔很多,大的可能7-9个,可每个大孔旁边还有大概2,3个小孔,梅花瓣一样。切好半盘子,看过去,就想起了骷髅骨。
再想想就觉得也许莲藕也会按孔隙率分品种,于是想到了类型。想起了在新奥尔良看到的海报,比斑马分类细致,不过没有数据支持,好像不够严密。google了一下,其实莲藕品种太多,可参照数据太多,没人注意孔的数量了。偶尔提到,杭州白花藕.....,孔大....
新奥尔良是个少有的挺有特点的城市,机场里是当年爵士乐的领头人物的海报。French Quarter 的波旁大街两边是各种色情业,酒吧。去了preservation Hall, 那个清丽声音的黑人女孩让人觉得再多排1个小时的队都值得。高音上去了,以为已经到顶了,偏偏她又在那里回旋了一下,又划出更高的调子,依然不紧张,依然有余力。暗棕色的衣服,完全不张显的脸,放在一个更不张显的老房子里,小小的昏暗房间里还有两个柱子,别着头才能看到她的一半。自有她的味道,无人能及。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她只放在这里唱,可惜了。也应该去肯尼迪表演中心去,然后又觉得自己功利了,又精英主义了。原本就都是好的,干嘛一定要推平呢。
开车停在路口等红灯,看着从面前开过去的大玩具们,觉得人还真的挺会折腾。看着人行道上走着的人,有的大袋子小袋子的拎着下周的吃的,风很大,尽管吹不到我了。有点担心生活的改变让人懈怠了,虽然我本来也懒惰。也有点担心吹不到风,不再记得风的冷,体会不到广场上飞的像纸鸢一样的海鸥,飞着退着摇摆着,像是皮影戏里面被人舞着。在上海闲走的路上看到地下旧书店,划拉了一本《中华字源》,很好的厕所读物,可以没有连贯性,每次看一两个字,随时可以结束,省得蹲的太久有痔疮。里面有不少有意思的文字演变故事。就说“文”这个字。甲骨文里是一个站着的人,胸前有个小图案,像是个廿的横两边不出头。其实是“纹”的今义。然后金文还是这样,不过横变成了一点。到了篆书,图案没了,只有一个人扎着膀子站着,最后就成了楷书的“文”了。所以斑马纹,实际上是斑马文才对。很多字都变了,甚至还有以讹传讹的。即使讹了,也还是演变,没人去正这个史去。由此想到生活的改变,变了就变了吧。也冷酷的对着那些人们一直要保护,一直留恋的东西说,要去的就去吧。总还相信,有那么一点是绝对的东西,虽然看不到,但相信它的存在就是有信仰了。看不到的东西很多,就像不沉下心来,莲藕的孔都只是大惊小怪一样。 January 27 热闹坐在地上很舒服很耐心地拆一个低音炮,5个小音箱的包装。每个音箱都有塑料袋套着,封口的是透明胶带缠了一圈,每个音箱的线也在一个塑料袋里,也是胶带扎口,线上还有捆绑的塑胶金属绳(才发现不知道应该怎么叫这个东西)。很耐心,少有的耐心。往常会拿出饿疯了能吃下一头牛的饥渴劲儿用暴力打开袋子,这次把所有胶带都仔细地拆了,袋子都不变形地摘下来,胶带粘成一摞。不知道包装它的人是以怎样的心情工作的,急躁,厌烦,还是幻想。发现一个袋子本来就是破的,不知道是什么故事。都说耐心是培养出来了,可能公司的Ryan还真是我耐心的老师。一个给水晶石效果图公司发的修改意见图,磨了4个小时,5个版本,只是因为他电话北京,认为那边的人完全不能交流因而一定要弄出一份给韦小宝看的“圣旨”来。不知道他出于什么考虑,死活不让我用中文直接说,解释是,如果你翻译的话,你周末都会被栓在这里,大家都不会希望这样的。一个中东女人还来公司给水晶石做宣传,号称,水晶石的管理部门在迪拜,而工作人员在北京,因为北京的人不会说英语。还有一个印度人做了一个关于可持续发展的报告,说这是各个分公司合作的项目,是国际化的,连中国分公司都参与了,不忘加了一句,cheap labor。这个国家因为种族的复杂而特别有故事,黑人努力奋斗了这么多年,好像眼看真的要有大变化了,Obama也拿出了"Change we can believe in"的诱人口号。每次演讲他都不忘说White and Black,每次结束都是黑人节奏强劲的音乐。他很有煽动力加上长了一副苦大仇深胸怀宏愿的脸,最重要还是有色的。Hilary的脸总是弄得很完美,姿态表情,每张报纸上的照片都像是完美的宣传照,反倒让我怀疑了。不过昨天听了一段她的讲演,似乎比Obama的还多些内容,虽然很难具体说将来的策略是什么,不过至少知道她以前一直做关于残疾儿童的工作,嗯,有爱心上至少有了加分,妈妈是很小就被遗弃了,做保姆,遇到了善良的人,被资助上学,嗯,再加些同情分,还有反对伊拉克继续驻军,好,反战,还说不会像布什一样把枪放在美国的banker头上,那是指中国,嗯,对中国示好。新买的旧电视被新买的dvd播放机折腾出了点小问题,她的脸在电视上太模糊了,没能给我纠正那些完美姿态的机会。是啊,都有电视了,生活真的change了。故事还要从消费说起。原来是想买个硬盘来储存盲目搜罗的音乐和电影,就天天在网站上泡着,有网站专门搜罗各种特价东西,硬盘还没找到,先看到租碟的有2周免费试用。土了又,同事说,以前是一月免费试用的,试用的时候就要选最贵的。我不想看到便宜的就把自己撑死,不过也想活跃一下课外生活,工作已经够无聊的了。然后就又看到硬盘打折了,音箱打折了,然后又想要DVD播放机。电视再打也贵,索性要旧的吧。拉着同事坐阵,我开车找地图终于摸到地方,35一个电视还送个小柜子真好。最大的消费还是有车了,虽然钱还厚着脸皮欠着,不过名份是拿了。一周练一次,还在继续改变我的生活,等什么时候自己会跑了,就开的更远了,消费就更多了。有了车,看到哪里打折就开到哪里。还去了室内的游泳馆,发现里面还有桑拿。又土了,同学说,哪个里面都有的。就是努力为了不那么土,才决定买电视,也开始看super model之类的东西,当然更多地是看看美国的大选,尤其这次这么有趣。女人,黑人,摩门教,这个热闹。 December 09 202好端端的东北木耳被温水泡了一天一夜,出了优质奶酪的香臭味,和新买的臭豆腐乳有异曲同工之臭,打开瓶盖,深吸一口,臭香臭香的,妙至心肺。读着读着王晓峰的博客,就读出一种臭豆腐的香,还得是从北京飘出来的。突然觉得没有那么讨厌北京了,也许以后应该去那里晃荡几年。从家搬来的干腐竹棍,细细地掰成小段,泡在水里,然后发现袋底都是碎末,几个褐色硬甲壳虫还在辛勤耕耘。谁让芝加哥海关太水,希望不要因为生虫腐竹为米国带来新鲜物种。上周五报纸首页又是中国稀有物种,大熊猫,东北部大面积降雪,标题新闻是说大熊猫很适应雪天,在快乐爬树。腐臭的东西还没说完,浴室的玻璃门内侧长期受夹板气,也长出黑色霉菌,周末花了1个小时,从头到底打扫了卫生间,和我共用卫生间的室友已经搬走快半年了,还能从夹缝里打扫出他超小卷短发。既然做了不如继续,把回家前封藏在储藏间的东西都搬出来,灰尘擦擦,摆放出来。脑子里冒出一种收拾旧山河的感觉。一件引出另一件,才发现已经偷懒太久。打都没有打开过的信件上写着要9月7号前签字好寄出,好在不是什么太重要的事情。既然操心了不如继续,诸如养老保险,医疗保险,信用卡的事情都开始研究起来,才发现打理个人财务在美国真的挺复杂。等事事都办好的时候,你就被社会一层一层的制度套上了。有保障权利,就有管理权力,然后就有对权力的约束,不然就会产生绝对权力,进而腐败。从权利到和绝对腐败的斗争中产生一个一个制度,这个社会发展健康的一个表现是,只要有问题,就会有新的制度的产生。新陈代谢很顺畅。回来前,饭桌上同学羡慕上海女人在家里的绝对权力。不过绝对总会导致失衡,时不时地还是要有权力的转换来平衡一下恐慌和反弹。不是都说要创建和谐社会嘛,和谐就是平衡吧。回家到处一片和谐,名字口号都换了,还真是统一的和谐,里面有没有臭豆腐的味道就不知道了。第一个用的LG手机和我一起掉进过5月份的Cayuga湖里,拿出来在台灯下烤了2天,声音变得刺刺拉拉的,偶尔断线也不知道是信号的原因还是手机,不过还是又坚持了1年半。第二个是赶时髦,把美貌和实用混为一谈,花钱买了巧克力,还送一个电池,其实是为日后超短的待机时间埋下伏笔。事情总是有原因的,就是看到的时候不知道罢了。上个月它的屏幕60度斜向扭转了大概1周,拨号都很难看清屏幕上的数字,更不用说看短信了。不过出去玩之前又回光返照,完全好了,但不知道什么时候是大限,索性换了。忍住没有买日本手机,选了Nokia,笨胖笨胖的很有手感。所有习惯键,包括声音都要重新适应,有那么一瞬间感到不习惯和厌烦,不过晚上拍了屋子里我最喜欢窗帘的黑白瓜豆图案当成背景,突然觉得和手机本身很配,所有不习惯也就习惯了。不习惯的总会变成习惯,看你能不能找到转换的东西,其实只需要那么一点点。妈妈热情地为新装修的老房子购置各种用具,带老爸去挑沙发床说是要听听使用者的意见,不过当使用者选择不合适的时候,老妈还是体现出了绝对权力。使用者只好自嘲一下平衡失衡。妈妈说买什么都要挑顺手的,习惯的,我马上用从手机上体会到的经验沟通,顺而又安慰她,因为她这半辈子没有经常的变动,就没了适应不习惯的需要,而我不过晃荡多了,适应环境罢了。就像你说的一样,只是个时间问题。 October 27 我能拉萨都是被神话的,因为它够高。人们总想在这里实现一下英雄主义。到处都能看到年轻的姑娘小伙跳起摆姿势照相的样子,我和Ellen一开始都没明白,直到看到青年旅舍墙壁上也到处是一个姿势的照片才明白它的话外音,就是-我能跳。据说“我能”这两个字在那里很流行,因此去珠峰大本营必经的小镇-定日就为了提供大家证明我能的需要发展了大量服务业。具体红灯区的规模怎样也都是道听途说,倒是去林芝的姑娘们看到了那边的行情。说是街两边都是进深只是一个床宽的小间,妩媚的姑娘就暧昧地在床边招揽客人,倒是让我想起当年看到清华东北边的考研营。转回神话这个词,不想用神化,因为话好像更贴切,算了,废话一句。青年旅馆的墙面上还有这样的话,“我决定支边了,要留在西藏援教啦,谁来娶我啊”,当然最常见的是煽情“我把我的爱留在了西藏,我还会再回来”。在玛吉阿米吃完了午饭坐着的时候才读到最感人的一首。
是六世达赖仓央嘉措写的
那一天/闭目在经殿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转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啊/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读了这首诗,大家好像也找到了神话的感觉,找来他的情歌集,却又未见。不可知了。
到处都是转经的人们,却不知道他们知道不知道为何转经,知不知道未知的恐惧。不过很多人知道了被拍照是可以要钱的。收费标准基本上是拉萨1角就好,再高就得多些。雅鲁藏布江的峡谷种满了小树,阳光配上黄绿黄绿的小叶,美的不行。一边是沙漠,一边的沙丘和水湾,加上模型一样的小树,栽的恰到好处。羊卓雍错湖边上的山头却被卖了,吊车都开进来了。一个藏族男娃非要问我收钱因为我拍了一个牛角置顶的玛尼堆。他说是他堆的,他爸爸还买了那片平地,加上几间可以出租的房子,价值10几万。还有玛尼堆上的白色半透明石头是他自己去雪山上采的,说得得意了,忘了问我要钱。纳木错高原反应的晚上把死的念头都挑真切了,头疼欲裂,要翻身都要喘半天气才能正常呼吸,一夜的雨和一夜的狗吠觉得屋顶都要炸了。早上止疼片下肚就又能走能跳了,我也能。
总也有不能的,外国人没有许可,没有旅游团和导游不能到拉萨外的大部分地方。藏民在突击检查的时候不能放达赖的照片,朋友的朋友的朋友是藏民,说他们好比当年白色恐怖下的共产党。还有一个某男影星捂着脸对影迷说,我没化妆,不能拍。还听到两则真与不真的故事。一个美籍藏民在中国第二大广场-布达拉宫广场拉了横幅,“一个世界,一个梦想:解放拉萨”。还有一个英国登山队从珠穆朗玛西边登顶,然后放了个雷达在山顶,大概半年后才被发现。
寺庙里的壁画很有唐代风格,不知道到底谁是谁的师傅。最好的壁画在桑耶寺,可惜两墙之间不足1米,漆黑中能看到的不多,倒是一边赶苍蝇,一边才能吃饭让人印象深刻。牦牛奶酪的味道从床单弥漫到到康巴人的辫子里,浓浓地被撒在佛前像是黄蜡一样。寺庙墙壁上还有残留的文革标语,大意是,你们要关心国家大事,好好学习阶级斗争之类。看到Ellen在拍,我却不敢拍了。喇嘛们大都会英语,领工资,到点下班,大昭寺门口也是5点半一过,就像小时候在爸妈厂子门口看到的国企下班场面一样壮观。满眼的猩红色都涌了出来,又是一天的paycheck。寺庙里多猫,喇嘛们都很爱护猫。西藏的阳光太强,布达拉宫的年轻喇嘛用手给睡醒的猫遮阳,慈悲心骤起。
青年旅馆顶楼的酒吧有着各种各样的人,酒保和一个姑娘讲了一晚上的解放战争,临桌的姑娘扭头要共饮一杯转转手气,可惜还是输的一塌糊涂,灌了个半醉,深夜12点在顶楼大喊,我不是一个随便的女人。拉萨的确是个可以写故事的地方,人们在这里终于不再谈论房子,车子,孩子了。放逐也许可以帮助你找回自己或许只是喘口气。
一个给达赖建的寺庙选址在Ithaca, Ellen他们要做街道景观设计。看完西藏她问,你觉得西藏要不要独立呢,我实在不能回答。
补:忘了说了。藏寺里最匪夷所思的一样东西是双面佛。一般想来双面佛应该是两个脸面向外,至于扭到哪里随便了。不过藏寺里的双面佛,从橱窗里看到的是黑乎乎的脑袋,平行再挪过去点,终于困难地看到两个侧脸,面对面地挤在脖子上,不知道从那部分开始相连的,而且似乎面目还有些凶恶。有点断袖分桃的意思。亵渎一下。
8天雨下了三天了,还有一天大过一天的架势。同样错过了5路,不如就走到地铁站搭乘下一个7吧。昨天懒得拿伞出来,淋的潮漉漉的,今天的雨太大,把人都淋跑了。不到7点的天已经和12点的没有分别,一样的黒。雨天的地却亮闪闪的,因为周末的灯光。在同样的位置看到对面开来的5, 再在下一个街区看到昨天同样时间开来的7。走过同一个照相店,同样地想一下,它门口居然有让人在店关门后放要冲洗的胶片的箱子。橱窗里都摆着橘红的南瓜和黑色的鬼屋,拿的是黒伞可惜穿错了白衣,不然也可以应个景。人人都低头赶路,我懒得连抬头看红绿灯都省了,一看街对面的地面反光是红色,就站着看看汽车开过溅起的水雾,是绿色的,就闷头走路。是绿色的,正要走,前面站着的人挡了路,抬头看看还是红灯,原来映在地面水坑里的是个ATM的绿色灯牌。再走几个街区,人都走没了,分散地进了餐馆酒吧。从门口暖暖的烟气里走过去,冷冷的。把心脏收紧一下,可以抵挡寒气。再走走,只有一个一身牛仔衣的妇女了,穿着牛津底的鞋子,踏在砖地上,每一步都很重声,有她抬头看灯,索性跟在后面,生活也简单了。她右脚迈出去的很直,可是左脚却总是有点外八,于是走不了五步,就偏出一皮砖去。走半个街区再拐进来点。原来她是不停往路边看找合适的机会过马路,无奈一路绿灯。心想事成大概会让生活太乏味。她终于从两个路边停放的车头车尾间钻过去强行过了马路。绿灯还要自己看。突然对面来了很多人,好像都是一家老小盛装出行到老城吃晚餐。新喷的香水混合着扑面而来,黑压压的20个剪影逼得人到了墙边。走过街道上唯一一个没有变成底商的住宅。独门独院的,比其它房子退进了6,7米。从来没有灯,没有人进出。院子黑压压地种满了Ivy,却没有一点生气。不知道是不是凤凰社的一个密址,还真的没有一个人对它有任何看一眼的好奇。车来了,上车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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