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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ril 25 大那天送rola到机场回来的路上,看到大大的一轮月亮迎头挂着,不得不说米国月亮真的大些,不知道是因为今年全世界月亮其实都大些,只是我这只蛙只看到了这里,还是空气的关系。连着两个月的月圆都看着大月亮流口水,那又圆又亮又大又清澈的劲儿有些象星爷当年演的九品芝麻官里的那一轮,后来星爷月下谈情说爱,圆月变心型真是佳作。继续说从机场回来那晚,天上还横着几条黑云,月亮从上到下一绺一绺地拨过,那月光从云后散下来,虽不如太阳的万道金光温暖,但清丽地有模有样儿,我就像色鬼看到一个穿紧身旗袍的美女一样死盯着看。想着,我离开米国之后,一定会想念这里的月亮,还会想什么呢,夏天的雷电,春天的花丛,秋天的叶子,晴天的蓝,落日的红,总之所有的自然。一定不会想念这里的大汉堡,不会想念大耗子(house),不会想念大薯条,不会想念大可乐,不会想念夏天亮闪闪的大停车场,总之所有的人工XL,纽约这样的大城市除外。
我说米国月亮比中国大,不用象成龙一样被口水淹死。和韩国同事拼车上班的路上,他说起上海的车展,说是有了山寨版劳斯莱斯。回来搜索第一条就是上海车展如何赶超底特律车展,成为最大最热的车展。 April 13 下刀子了一直说公司是个奇迹,在别的公司都裁了这么多拨儿了,还没动静。就象没病别说自己不生病一样,刚和朋友赞叹过奇迹,奇迹就倒塌了。生日是个安静的星期一,一早就像每天一样,抖抖周末粘在身上的懒肉,开始工作。还没准备感慨又向40奔了一大步,就被领导叫名字下去开会。大家大眼瞪小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领导用合适的深沉语气开始说这将是艰难的一天,如何如何,大家依然诧异想,难道要从兜里抖出一张扇子纸开始念谁要走吗,领导就挤出一丝笑容说,你们都是留下的。这才看到几个同事不在。再回到座位上懒肉都变沉了。右边一列4个人都要离开了。两个年轻的米国孩子在几拨儿人慰问过,就开始哭了。一个姑娘最后哭的都没法从厕所出来,看见我还一边哭一边说,生日快乐。 April 05 清明当宅女太久或者是说话太多,让脑子都枯了。除了上班的乱七八糟事情和生活上不得不处理的事情,能宅着就宅着。我也用用时髦的词。 自从不再时髦地去城里听交响乐之后,就没有在晚上10点以后出现过在城里的大街上了。一天的晴好让大家兴奋地穿着低胸绸缎,短袖T恤,高过膝盖的裙子,矮过肚脐的牛仔。餐馆里的男男女女也都作夏天的打扮,提醒我脱下冬天的外套,不过我总是穿的不合时宜的。和叫不上名字的人寒暄之后,误解了问题,给了一个不合时宜的回答,大家又冷场了。我总是不介意冷场的,也懒得找话题去说。无聊地看着我本不关心的大学篮球联赛,假装惊奇一下我原本也不知道的球队赢了。终于落座,有吃的就不用寒暄了。听着他们点着我不知道的饮料或调酒,在角落里自己发着自己的呆。听他们从肯塔基州谈到公司的某个头头,显然有很多背后的故事我不知道以至于终于能听懂他们的语言却仍然不知道他们讲什么。说起一些和时间相关的事情,想想已经来了4年半了,才开始适应从陌生到熟悉的过程,然后又开始对适应不适应了。不过无论如何都是局外人的角色。听着他们说,我们将发展比欧洲还快的城际交通,4秒钟就从波士顿到华盛顿(玩笑)或者我们应该感到惭愧,连中国都有××了之类的,我就会下意识地想一下,我不是我们。我熟悉的谈话环境还是,我们都快赶上欧美了,这玩意儿连美国都流行。 回程的地铁站反而更拥挤,一群群高中生模样的黑人小孩,边唱边扭地走过去。一只和上海大蟑螂差不多大的小耗子从轨道上爬过去。游客模样的人拿着炮筒对着地铁站猛拍。坐进车厢的人在光亮处对着黑暗发呆,在外面站着的人在黑暗处望着光亮里的人发呆。黑暗和阴天的作用差不多,让人有时间思考,发呆,尤其是回忆过去,然后伤心一下,对自己的现在,对别人的过去。又是清明了。 两个人的生活还是如一个人一样过着,形式没有改变很多,不过本质却变化了,一些有趣的变化。和可以拉着的人走在大街上,我总是那个抓着别人胳膊,揪着别人袖子的人,经过若干年的努力才习惯了甩着胳膊自己走,现在又可以拉着走了,却有些跟不上了。和Rola说话时才觉得,当你不是那个状态的时候所说的种种对那个状态的排斥瞬间随着状态的改变而烟消云散了,简单点说,以前的每一天都不知道我可以象今天这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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